作者:谢文、方兴东 来源:博客中国 酷勤网收集 2007-11-24
一、谢文:中国互联网分做、用、玩三大块
方兴东: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我们访谈室里请来著名的互联网老将谢文。谢总进入互联网已经是十几年了。阿里巴巴上市之后,目前格局如何来看?互联网未来格局如何变化?哪些商业模式会有前景?哪些有泡沫,今天我们围绕互联网产业的变化问题做一些深度分析。
谢文:各位网友大家好。与博客网都是老朋友了。今天的访谈,为了一个大而无单的方向,该如何进行?我希望能够有深度、有火花出来。我觉得2007年这一拨上市,现在快到年底了,我发现每年有一个特点,2006年淡一点,2004、2005年有高潮,每拨有一个特点,每拨之后都对中国互联网格局产生一定影响和变化。以阿里巴巴为代表的这一拨,还有巨人、若干游戏公司,包括金山,我感觉如果概括单说每家公司可以说很多,但是我觉得大家不是那种搞资本运作的人的话,没有很细地对待这种东西。
总的来说中国互联网分三块:
第一块:做互联网的。
第二块:用互联网的。
第三块:玩互联网的。
从第三块说起,因为最简单,就是那种看到互联网是高科技,看到互联网对资本吸引力比较大,或者是有些什么其他什么资源可以打点巧战,甚至有纯粹的找不着工作,或者不耐烦在一个常规产业熬,想一夜成名,一夜变成风云人物,比如著名的80后,将来随着成长,能够上升到用互联网、上互联网,绝大部分从互联网诞生第一天有,他们无非是匆匆过客,很快过去,对互联网没有什么影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虽然过去有相当一批玩互联网的,没有想法,没有战略,没有思路,匆匆地抄,乱乱地起哄,来得快,去也快。这批就不再讨论了。
我们再说前两个,应该说做互联网的和用互联网的在互联网历史,比如前年,特别是前五年很难分开,因为互联网是新生事物,懂得不多,大家都在思考,创新摸索中,十年前做网页全中国加起来几百人,那时是很好的。那个时候做和用分得不清楚。今天这个题目,我觉得这批上市的公司为代表,在中国互联网界,没有说全世界,全世界也没有这么分。应该说大趋势的话,咱们从宏观来说,做互联网在中国势微,或者发展不当,创新不当,用互联网的阵营日益成熟、壮大。从大方面说,可以说和中国国情相近,我们发展中国家、改革开放当中,处于世界整个产业链的下游,而我们的经济蓬勃发展,我们迅速地追赶世界潮流,这是大势。所以用这块的新盛有好的一面,也有我保留的一面。
什么叫做互联网?什么叫用互联网?
比如,人人都有手机,有很多公司利用手机做生意,这个都是用手机的,但是我们要知道有一个大的产业——“手机产业”,他们做其中产品,在往上做其中的技术、标准、创新,比如苹果,格局为之一变。
方兴东:那国内呢?
谢文:所谓做互联网是说在互联网范围之内,它从事的东西或者是做互联网的标准,或者是做互联网创新,或者做的是离开互联网就从来没有过的业务应用产业,而用互联网很简单,大概是在传统产业当中找到原来原型,而借助互联网平台把它重组、发扬光大。或者简单地说叫垂直和门户,那些都是传统说法。我想用比较通俗、比较简单的说法,做互联网、用互联网。
比较可喜的一面是:像阿里巴巴、携程、巨人、金山等等这些公司经过多年努力,在如何利用互联网平台做出名堂来,应该达到一个相当高度,有些是中国高度,有些甚至是世界高度。比如在线游戏,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在线游戏,虽然早年韩国说了一个,但是比较起来,巨人是50—60亿美元,盛大、金山我记不清楚了,等等这些公司,这个产业我们现在差不多算是居上了,原来盛大开始以代理、推广为模式,现在自己有知识产权,自己拥有产品。这块我觉得是比较明显的,可能比较符合中国的国情,年轻、娱乐不发达,所以网络游戏异军突起,比如B2B这个这个模式也是全球领先,不如发达国家发展迅速,我国的义乌等化工、化纤城这个模式出现,虽然不专,但是它解决了小公司推广交易当中的很多问题,减少交易成本,它有它的生命力。所以这块我觉得可喜可贺,中国特色在用互联网方面应当说是中国特色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从我作为互联网的老人来说,是不是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是有的。用互联网好不好?好,但是,我们看到中国现在的经济格局当中,大家都一再地说核心技术都在外国的公司手里,甚至我们都知道现在软件业,说穿了,或者IC、芯片业都是给微软打工,辛辛苦苦赚一下“毛利、纯利”,这里面有贬低互联网的意思,但是我们今天讨论产业格局,所以完全抛开给个人公司人物评论。在用互联网阵营欣欣向荣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中国发展互联网的十几年的历程,去年在中国企业家上发了一篇文章:中国互联网在十字街口或者叫中国化。我有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担忧,我们本来离国际技术就是离美国水平,在互联网业我们是相对于其他百行百业来比,我们是最接近国际水平。国外东西出来也许质量上还很领先,但是差不多,我曾经做过评估,落后大概六个月左右,你有搜索,我也有,你有IM,你有门户,我也有。比如甚至游戏方面,我们比较好,所以我们相对比较滞后一些,我们还是下游,但是相对距离不远,还有不少亮点。
现在个人说法,我在其他几次采访的时候也说过,我个人评估:我们在做互联网方面我们至少落后三年。从2004年以后中国互联网没有进一步发展了,基本上没有进步。我们说的是创新,而不是报表,不是市场份额,我说的是核心的创新能力、跟随能力、自我改变的心愿、意愿能力。这方面我觉得落后很多。我这一年当中作为待业中年比较闲在的时候接触了很多公司,很多人,每周有二三拨人和我喝茶,也有机会去美国近距离观察了一些大的互联网公司,很遗憾,我得说很遗憾。和国内同仁们谈论、聊天的焦点和硅谷的谈论的问题、思考问题的焦点现在已经不相交了,或者说缺乏共同语言了,我一个担心是我们欢庆中国用互联网阵营取得阶段性胜利同时,我们整个产业会不会像其他产业一样,也变成完整的世界互联网产业的链条当中的末端、下游?当然这并不否认,即使用互联网,对社会有相当创新门槛,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是否中国互联网命中注定也变成一个发展中国家第三世界欣欣向荣的一个市场当中的低端?就像我们手机、电视、计算机,生物医药、百行百业吧,是否这样呢?我们中国企业家们,公司们,我们注定是那种“劳动密集型”,虽然很熟悉中国国情,个别公司有很好局面,但是我们是否注定我们要往下走?或者我们不会玩,不能玩?我从来有话直说,我觉得业内一些有识之士,或者还愿意,或者曾经做互联网领域当中,有抱负、有施展有过辉煌业绩的同仁们,应该比较认真地思索一下这样的东西,这个是我第一步回答兴东的问题,兴东是否同意我这个分类?做互联网、用互联网,玩互联网。
方兴东:这个没有问题。
谢文:可以讨论一下。
二、谢文:上市公司的真实价值要等上市后9-12个月体现
方兴东:阿里巴巴,这三年显然比原来高很多,而且原来250亿美金。
谢文:今天股价多少,我不知道。
方兴东:可能下来一些,这也是200亿美金。亚马逊也是300亿,而且这些公司都是面向全球的,立足美国。所以照你所说,肯定存在着很多泡沫。
谢文:我刚才开场的时候说了,不愿意讨论具体公司,但是从互联网历史来看,从公司基本面来看,从发展轨迹来看,应当说起起伏伏,有时候资本热一点,冷一点,看一个公司真实价值,应该再一个公司上市9—12个月的时候,你说美国雅虎现在是400亿,雅虎1999年2000年曾经到历史高点,900亿。NAL(音)曾经到过2000多亿,这个事情不足为评。
刚才讨论的时候,我并没有否认中国互联网公司,特别是用互联网公司当中,有实质性进展,进入规模、品牌、可操作资本,比如自己运营感觉成熟,这个当做已知就好了。问题是我们讨论的是互联网作为人类历史上重大产业革命,我们整个一个产业能够给人类社会或者给中国,说简单一点,给中国提供什么通用性的朴实性的能够引起创新的东西,如果我们把这种东西拱手让给GOOGLE、雅虎、微软或者MISBES(音)等等这种公司,我们甘居于利润地层,那一定是利益大头,是上游的。不管现在下游多么伟大,我们看到PC产业,微软产业,也曾经有,做PC利润很高,现在是1—3%的利润。
回答你的问答,当我们互联网公司壮大,有综合能力了,我们该怎么如何善用这种能力?力争上游?所以现在思路,我个人认为,这是我一贯作风,好话我当作已知,我并没有贬低任何公司,即使作得不好的公司也有亮点,但是我们这里没有一一表扬鼓励大家,一是我说话不算数,再就是有表扬的人很多,很多公司花很多钱到处找表扬,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倒是比较平心静气,比较乐观分析一些深层次东西,这类讨论在业内不多见,可能我说得话没有分量,可能是错误的,但是我愿意认真讨论,我希望大家一起认真讨论。
方兴东:这个观点比较好。
三、谢文:对百度财经频道让出第三方的位置感到困惑
谢文:我现在感觉,2.0这一波,我也算是时间比较长了。大家一说,我算它叫思路短路,一说就是我想做一个什么什么小精致的运用,比如麦田(音)做品牌社区,有人的医疗社区等等,这和2.0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可能成功。2.0革命基本认识,早年,2004年初,我吹嘘MISBS,那个时候大家不认识,过一段时间大家认识了。去年三月份,包括我从去年实践一年,参与了校内网建设模式,也没有人看好,现在我听说VC又是一波一波卖FASBCD商业计划书了,怎么回事?大家为什么不能跟上时代步伐,认真考虑这些事情?都是赶潮流,非等别人做150万市值,被微软肯定了,才做,那创新在哪儿呢?我们是跟随还是创新?我很疑惑。
再就是兴东刚才说的,你我说乐观,从那个意义上说,我很乐观。比如市场规模,现在第一大产业肯定是网络游戏,加起来比网络广告我觉得产值高三分之一,光从上市这块,把腾讯和网易游戏加上,百亿早过了。很棒。十年前我做网络游戏的时候挣100万多很振奋,这点没有问题。网络广告差不多一个公司过得去的公司,广告7000—8000万,上亿都有可能。这点没有问题。这是过来人感慨,市场成熟,今年年底我们网民是否可以达到2亿左右?
方兴东:可以。
谢文:这个没有问题,带宽便宜,手机终端很好,这个没有问题,因为有这么多资源,公司这么有钱。真正的担心是:大家把力气放在哪儿?有一部分,我觉得是我在创新,但是其实不是,更可怕的是,有理论,有战略的向下走。把自己的宝贵资源、宝贵市场领先地位,宝贵的品牌用在了我看来错误的方向上,这个是我很大的一个杞人忧天,我现在没有管公司,所以我说话是好心,是建议,比如昨天一个记者采访我,让我评论一下百度做了财经频道,电子商务,百度腾讯是我非常尊重的两个公司,我认为这两家公司到目前为止我仍然认为是做互联网的,也就是说在居于产业上游,有核心竞争力、有朴实性、有扩张性,但是百度最近一系列动作,我个人感到困惑,今天早上来之前专门看了财经频道,因为我做财经出身,我干过。这样的东西有创新吗?有跟随2.0革命尝试的因素在里面吗?我比较疑惑,我没有看出来。
方兴东:巨头都是跟随。
谢文:业内有一个大家评论:好象百度现在变成了一个土财主,说我带来这么多流量,很多公司是靠我的流量活着的。我干脆建三峡水坝吧,我把水截住,我发电,然后我自己吃。从互联网历史来看,从战略来看,我感觉是倒做雅虎战略,雅虎最开始是分类的搜索起来,马上进入咨询做门户、做邮件、做IM,雅虎曾经相当一段时间,到至今在美国仍然是很大、最好的财经频道,拥有最好的电子商务,最好的新闻等等。2003年以后频频做搜索,所以雅虎是真正门户。但是我们这一年当中,包括很多公司崛起,雅虎相对来说被大家认为是处在需要重要战略调整当中,成长有限了。
那么百度反过来,先做搜索,很棒。
方兴东:还有贴吧。
谢文:我觉得怎么就满足于自己遥遥领先搜索地位以后,现在转而做C2C或者做新闻,新闻可能全面了,心里股市比较火,当然现在股市是否还能继续活?这十几年我上上下下,我知道这个规律,肯定现在搜索财经、股票多,你一截,这样做好吗?战术没有问题,增加收入,没有问题。
方兴东:现在他们页面短了。
谢文:从搜索引擎中立第三方,客观地反应信息世界、信息价值的功能,不管主观如何想削弱了。变成不中立,你变成竞争一员了。你和雅虎有什么区别呢?你把中立第三方伟大地位让给了GOOGLE一家了,更深层次你不是做互联网而是往下走,成了用互联网了。腾讯、百度鞋城,我认为这三家是最好的。比阿里巴巴更好。包括伟大新浪、网易,这不是你的选择,而是产业选择,叫不叫2.0或者社区不重要,在这场革命当中,迟迟地没有动作,或者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动作,局部的动作,和若干年前,我们绝对不会让一个新的模式过去,或者说我们一定要和人家并肩前进,那种雄心、态势看不到了。这个是我真的担心。因为这种东西,互联网业从来不缺钱,或者说互联网业成功和钱关系不大,现在几个伟大公司起步的时候,钱都很少,是他成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钱追上来。但是钱多得公司,死掉的也很多。我们历史上也看过很多。所以钱多了肯定好,但是钱多了可能错误更多更严重,不可收拾。
网易现在是4个多亿美金,从来没有收购过。
方兴东:巨人也是上十亿美金左右了。
四、谢文:2.0革命到新阶段的三个突出特点
谢文:那些不知道,从我观点来看,我觉得我们落后了,整体落后了。即使经过奋力拼搏,由于美国态势,最后硅谷还是美国是主流,引导在人家手里,这个没有办法。但是在中国市场上,当然关于2.0并不是今天讨论主题。我觉得,我总结一下新革命到这个阶段,三个突出特点:
第一,网络生活的真实性、全面性。
第二,开放的社会,就是在OPNE API这一拨产生的网络服务结构性革命。
第三,产业链成熟,或者产业链重振。
这三大大的动态趋势,也许现在有很多公司很大,可能有好几百人在屋里研发讨论成熟了,我们在这儿杞人忧天,从我接触来看,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大家在为年度报表,为自己伟大社会名气而奋斗,做了很多无用功。在我看来,我们不管多大,也还是很年轻的公司,互联网产业不管现在和如何丰富多彩,也还在这个产业发展初期,这个基本判断我始终的没有变化过。如果有人说这已经变成红海了,没有蓝海了,我觉得这些人基本上说错了。如果这个大判断成立的话,我觉得向上做,是永远值得的。在自己原有地盘横向做,扩张、巩固,吃深吃透,三只羊上面拔下三两张皮,也不错,但是产业变化,有可能三两年之后你有巨大危机,上游改游戏规则,你的原来投入作废了,你危险了。往下做,玩互联网方向更是死路一条。所以今天说这个题目,不讨论具体公司前提下,我觉得愿意多说这类感想,供大家参考。
方兴东:我很有启发。我觉得几年前,我自己是2.0,现在很多人变成2.0棋手了。
谢文:你背着公司累,顾不上思考了。
方兴东:你说的互联网用户用起来很快,做起来轻松。
谢文:我没有意思说每个人都应该是思想家,每个人都应该做地层技术,操作手,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今天讨论整个产业发展方向。
五、谢文:2.0要成熟需要5-10年的时间
方兴东:腾讯你如何看?
谢文:讨论具体公司吗?我觉得我们业内有些人可能觉得,“你在那儿坐而伦道,我作为具体公司没有余力,我做一个商业模式离市场很远,我商业上不行,我撑不下去”。而中国互联网发展恰恰证明了这点是杞人忧天,互联网现在经过多少年,大家公认的杀手应用或者叫基础设施,或者叫做关键的模块,三样:电子邮件、即时通讯、搜索。搜索现在不争了,其实搜索是做了十几年,咱们就说IM,IM在美国是公认的,和电子邮件一样是一个大平台当中不可或缺,人们所需要的互联网基本功能之一,但没有商业模式,它的商业模式体现在整个平台广告收入当中,雅虎比较典型表现了这种商业模式。比如日本把一个看上去毫无商业机会的东西做成一个平台,一个操作系统,在上面产生巨量的增值服务收入,现在他们收入当中60%来自网络增值,那就是QQ秀这类东西,我记得上个季度十个亿收入,有六亿来自这个。而且很妙的是其他公司没有这个。
昨天我和朋友聊天,这是我们原来做的,怎么让人家做了?就发现,IM东西更基本,就是人人都需要,上网人人都需要,所以它会产生巨大市场效应。
第二,你刚做一个基本东西以后,除了自身可以产生巨大市场价值和商业模式以外,你可以上面扩张开来,附加出去,所以为什么现在腾讯成了人民公敌,他做门户很吓,做C2C很健康,他还做很多其他的应用,因为他把住了一个最基本、最基础的底层级的东西,它的联系、它的扩张性,它的市场,它根本不需要单独推什么C2C市场,游戏市场,他在那个时候展开,其实你想想这和微软当年从DOS、WINDOS、做OFFICE做第一,生生把当时占了90%市场份额的MIS公司给挤出去,这不是重复吗?这是从上游做基本架构、基本模式,收益无穷。而且到现在来看,GOOGLE大家看得很清楚,现在只要是做互联网没有不担心GOOGLE有一天会进入自己领域,但是反过来有几个公司敢于想,投入力量,去挑战GOOGLE核心竞争力呢?
方兴东:我觉得大公司是可以指望的。
谢文:我们原来可以说我们人少,钱少,没有经验。兴东刚才欢呼了好几百亿了,钱大大的。有没有可能,整个产业当中分出一部分资源,用各种形式,我们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因为我有一个观点:在2.0时代,互联网发展时代,新的操作平台这种东西可以是多个,因为网络的操作系统和电脑操作系统是不一样,人的色彩、文化色彩、社会色彩非常重,像世界上有很多伟大城市,巴黎纽约伦敦上海北京可以有多个一样,最底层也许大家是一致的,但不是一个。比如都要六通一平,都要下水道,要通电吧,这些并不是我所说的做互联网含义,但是真正一个城市形成以后,有自己灵魂,有自己特色,有自己商业模式,有自己的生态圈,这样的东西我觉得是在我看得见未来得,比如未来2.0被大家承认的时候,你的格局已经定了,我觉得需要5—10年,这个革命非常深刻。
方兴东:你觉得2.0需要十年?
谢文:2.0真正成为我们所说的像搜索,就是成为人人都离不开的默认的使用形式结构平台,到它成熟,我觉得还需要5—10年时间。最终的可以发现投入的人、投入年、投入的钱可能比搜索要多个4—5倍,因为我们是在1.0基础上,是在前段时间基础上深度革命,现在有个假象:2.0很容易做,十几个人员,有可能十几个人几个就做了。这是最表面的浅层功能,比如博客,比如RSS,难的是如何整合成为一个深度的有机的互联的平台,其实两年之前我的PPT就是这套说法,我仍然坚持,变成一个个人可以充分真实全面展示个人网络存在的依托,社会生活可以架构在上面,有利地展开,最终形成庞大的社区和百行百业在上面各自表现。
其实一说到哪儿,比如社区层次,各行各业表现的时候,用互联网做互联网又统一了,大家统一并不是在原来的一个层面上的统一,比如现在,现在很简单,差不多就是网页加数据库的架构,人是另的,片面的状态,这个话不说。说多了有些人不高兴,所以不说了。但是我的观点依然如此不变。
六、谢文:成功的2.0来自开放API与打造基础平台
方兴东:如果你认为国内做得不错的是什么?
谢文:没有。
方兴东:稍微说一下。
谢文:没有。在应用层面就是多少体现了一点:以个人为中心在做的。我过去表扬过豆瓣,我也表扬过博客网,但是按照一次全方位深度革命,产生一种完整操作系统型的平台,让人们全面展开社会生活,是一次真的无愧于2.0,我们做软件都知道,你可以做1.1、1.2、1.21小小改变的,那都不算,什么时候推出2.0那就是彻底的。按这个意义上,这是我为什么现在不厌其烦地有机会就呼吁大家往这边努力的原因,因为我没有找到。比如FS(音)的冲击,你到外面聊天的时候,演讲的时候,所有小孩都知道OPNE API我也会,有什么了不起,这是我最担心的。你OPNE API人家来吗?为什么FOS OPNE API没有来?比如北京,大家打破脑袋要进来,各行各业都要来开店,寻找机会。再比如说大西北一个山村你也开始招商,划出多少亩地做开发区,人家不来。我跟兴东去义乌的时候,他们搞了六个开发区,我听说这两年没有去,兴东说那里面已经百行百业了,但是浙江其他县都有同样的分量?不一样,应该说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地方。
所以核心不是说我OPNE API,我偷懒,而是说你整个品牌产生强大吸引力,大家不得不来开店,否则失去商机。FOS现在靠5千万活跃用户,和现在差不多三个月翻一番增长速度,他把人圈住了,你开店。
方兴东:我看他们流量超过了BABS。
谢文:他们的曲线是典型的洛林子(音)曲线,你拿它和IMS BABS相比,他是算术级增长,看不出下一个拐点,那个时候我们专门讨论过创新革命,两个拐点,第一个拐点从低速增长向高速增长,第二个是谁有本事让这个箭头上很高,然后下一个拐点必然到来,每个都有生命周期,那个拐点是引发下一个革命的机会。非常典型,我八十年代学习的东西,在现实当中产生了,一方面我庆幸悬而又悬的理论,真的很棒,现在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诺贝尔奖金获得者获奖的原因了。我希望业内有一批企业家,有一批小孩能够沉下心来,享受这个过程,参与这个过程,我们过去没有这个机会,而互联网这种虚拟的东西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你现在想参加生命革命,你参加不了,那个东西门槛太高。十个人放进去,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互联网一个机会,但是我希望业内能有一种气氛。
业内现在有一个东西,我是故意,我就不大力表扬推崇那些东西,现在业内有一种自满的情绪,两个月之前,我跟兴东参加一个电视,郑重讨论外国公司打不过中国公司,我说这个题目不该我们讨论,我们替美国公司担心什么?他作不好是它的事,我们应该乐才对,我们认认真真给人家找毛病,让人家做更好?这反应的是一种内心深层恐惧的表现,我必须吹一下,不吹赢利没有了,我现在手里没有什么东西,我只好用重金买舆论,这和传统产业相比,过去玩过。大丘庄,德隆,德隆玩的时候气吞山河。比如上游公司,比如GOOGLE雅虎等等这类公司,你可以在IMS上看,这些公司有一个特点,他是全球性的,你看他们现在流量应该是50%以上来自美国以外,好的话60—70%来自本土以外,比如GOOGLE报表,16亿收入来自英国,FASBOC,在加拿大第三大公司,英国第二大,因为按照国别来看,FASBOC到现在为止没有离开硅谷一步,他们没有像雅虎、GOOGLE设全世界公司,他们就是靠平台适用性、结构通用性,比如OKA在美国市场基本上是零,200—300用户。而巴西是很大的。
方兴东:他们排名也是很高。
谢文:排名前十。包括myspace本身,都是不做市场的情况下,或者是有意,但是半小时没有认识,但是走对。FAS第一坚持真实,从校园真实开始,第二年扩张到公司和城市,从校园网变成全社会网,今年又增加了促进沟通的东西,就做这三步。报道说,从微软来看,FAS就是好一点工程师干两年的技术投入,当年GOOGLE就是两个人启动的,雅虎也是两个人开始做的,国内李颜宏起步的都很小,但是做对了。现在资源、名胜、公司规模扩大和创新能力的增加,未必是相关的关系。有时候是负相关关系,这在产业史上,兴东写过IT史,我看过,我觉得看下来,笼统的说法就是各领风骚30—50年,每次出现一个大革命的时候,有人说微软来了,有机会吗?雅虎来了,有机会吗?现在FAS完了有机会吗?如果这样想你们是玩互联网,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机会。
方兴东:总体来说机会越来越多。大家判断3—5年之内中国互联网格局会出现很大变化。这块该怎么办?刚才说到GOOGLE这些美国公司,在中国你觉得以GOOGLE为代表,其他公司怎么样?
谢文:我觉得一个公司有没有机会,能否成功?第一取决于自己,第二取决于敌人。比如说咱们看到的电子商务B2B,B2B起来的只有两家,有的是自己成功,有的是别人犯错误,让你成功。这个可能性有。这在电视中讨论没有讨论清楚,那个时间不够。这个时候需要看,从世界级公司来看,到目前为止我觉得世界性公司,做得商业模式或者组织结构,因为他们做底层麦当劳模式,连锁店模式,我做一个产品、一个服务,一个服务群,然后我在全世界传播,标准化的传播。比如GOOGLE,70多个分公司,雅虎有多少公司?反正这两家公司在全世界除了各个国家都是前几名。他们收益是全世界,以全世界为目的设计产品服务,包括投入,当一个市场足够大,他会投入更多,也许做出一些特色。比如我说知道,我吃过肯德基里面有酸菜汉堡包,我做一点,真难吃呀。(笑)但是因为这个市场大了,他做一点酸辣汤,你会发现中国人不吃,要不是专门美国风格,我们不吃,酸菜汤到你这儿吃干吗呀?你会发现整个思维是这样,但是某个市场是落后的,比如说这个子市场从他那个角度来看是个小市场,这个市场很大,比如说俄罗斯、中国,日本,不管是人口还是产生的钱的价值,达到一定程度,我相信他在本土化上面,独立运营方面有动作,当然大公司决策比较慢,很慎重,但是当他们一旦做了他们不回头,他们经得起慢的价值成本,
我们看近中国汽车、软件、银行、保险业,也跨,那天小周说,现在花钱银行、汇丰银行也有后来居上的趋势。我觉得是整体的,公司成长当中,你说现在中国互联网公司收入规模最大的,在新格局之下,我想还是腾讯,腾讯用30亿,利润最高,4.5亿美元。GOOGLEO今年70—80亿是肯定的。就是说GOOGLE中国,开复同志领导之下,使尽浑身解数,他们只是占腾讯整个公司收入1—3%,你为1—3%收入去改变公司管理格局,从变动,去给特别政策,去让他本土化,甚至在由于本土化如何牺牲朴实原则,我觉得时候没有到。兴东同志对微软很了解,微软这么多年,比如399美元一个操作系统,比PC还贵,现在又便宜了,为什么?这个市场成熟度上来了,需求大了,政府也搞正版了,银行也搞正版了,他可以加力量,可以搞本土化,可以制定特别政策,然后他拿了这个领域NO.1即使政府扶持国内产业的情况下,他仍然是NO.1。如果一定要说哪个政策多少笨,有,包括他们怎么那么高傲,服务不好,都有,但是这是战术级,这些东西可以一夜改变,这是战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庆幸这些大公司连锁经营方式,他们不景气,他们动作迟缓给他们机会,等他们做成参汤和汉堡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这个市场吃光了。所以我们力量没有必要花在这方面。我们拿短处比人家的长处好吗?我觉得这个方面大家不要理解成为像我这种被赶出球场的黄牌、红牌罚下的,我在这儿吃不着葡萄吃葡萄酸。但是我要看到让我去玩互联网,我不想玩,我想做,想做需要条件。
方兴东:大概什么条件?
谢文:三五个真爱互联网的人,大概一间房。几块钱,就可以做了。我自己做,你应该知道,我们做互联网的时候也没有畏难,也做得津津有味。只是后来转行了。但是很难找,有些人有这种想法,但是人家想当老大,我去算干吗的?
方兴东:你的意思是必须你当大
谢文:我这辈子做工作只做过CEO其他的不会,其他的可以学,但是学的时候,我的说话方式就是这样,可能得罪人,股东不高兴,不接受我,我只能离开。但是我相信即使在这种条件下,我的业绩那儿放着,谁可以重复?
方兴东:你的观点各个方面是没有人可以相比的。
谢文:反正实战下来,到现在我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谢文:互联网业,马云同志,阿里巴巴,我有很值得学习敬佩的东西,比如金山雷军,我也觉得有我值得我学习的敬佩的地方,都有。包括做得一些公司,他们也各自有优点,但是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并不是互相吹捧的场合,而且互相吹捧我觉得对推动互联网发展意思不大。现在自信心很大了。现在条件越来越好,大家从整个产业发展动态当中,从战略角度,动态角度,把资源配置好,队伍建好,做点明天、后天的事,以往的历史都是力士乐,今天的事大家整个明白,明天事未必,反正现在互联网历史上,一个公司可能就是GOOGLEL,到目前为止,聚光灯打在上面超过五年了好象没有其他的。我记得美国最早的是eTrade,亚马逊时代周刊那个时候说得很厉害。
方兴东:年度人物。
谢文:后来时代周刊年度人物是2.0这次,去年的,还是前年,在中国大家没有谁想清楚的,跟上的。事实证明,而且发现美国第一波用互联网公司起来,像eBay易趣,包括AOL接入的,他们是最早起来的。但是他们的上线也很快达到,eBay易趣上个季度亏损八个亿美元,所以你发现后面起来的,一般VC认,我觉得有一点讨论的空间,如果是微软GOOGLE认,包括现在GOOGLE马上推出Open Social,你会发现这个革命深刻性,全面性,我觉得业内讨论太少。
方兴东:有时间的话,2.0没有聊透,有时间再聊。今天就到这儿。下次还要聊2.0。

